第一百章 这只是个游戏

    崇明岛南,长兴沙洲。

    沙洲上的某处,有无数人正在忙碌着什么,如果孙越老头现在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忙碌的地方,正是他们长兴村在长兴沙洲的旧址。

    有人想在这里开拓领地了。

    “哈哈,大当家果然英明,如果不是大当家抢了几个异人的建村令,如今我们还在为住得地方发愁呢。”

    一个身材高大,面目丑陋的巨汉,听完这话得意的哈哈大笑,说:“这叫做有备无患。”

    这个丑汉就是跑错剧本的截天夜叉何曼。

    “大哥说,天公将军快要起兵了,却叫我先出来另起炉灶,不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留条后路?天公将军乃是大势所趋人望所归,难道还会失败不成??”

    “算了,先不想了,建好领地为上,等糜家船队走了,再夺了那异人的地盘,到时候长江海口尽归我所有,进可攻退可守,自可高枕无忧。”

    何曼自言自语了一番,随后开始呼喊手下加紧建设,不过看上去搬砖抬梁的都是那些海贼俘虏,水贼们大都在边上嬉笑取乐。

    不管在哪里俘虏一般都没什么人权,只有长天那边的不太一样。

    长天的俘虏被抓后,会统一接受李林的每日‘教化’,在老头谆谆教诲之下,不时就有泪流面满痛改前非弃暗投明的。

    至于真不真心就不知道了,不过在落霞镇特性的光环照耀之下,只要不是自始自终怀着别样心思的人,几乎都会被同化在落霞村变态的光环里。

    而这种情况在蔡邕入驻文心阁之后,越发的频繁了。

    加入长天麾下的那八百海威军,变成了空壳子,徒有威势但是实际攻防能力只相当于四阶普通兵种,而且最高只能使用出中级技能,中级以上的全部是灰色一片,不能使用。

    这些技能都如此,就更别说特殊兵种的独有技能了。再加上他们的特性及技能更适合水战,所以在落霞镇暂时没什么用处。

    长天也对此叹息不已,他觉得这八百海威军,就用来引导训练自己的水军吧,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对方的余力,平时也就只能作为一支保卫领地的机动力量了。

    不过八百海威军也不是全部都如此,其中某些人的属性框中的高级技能竟然偶尔也会亮起来。不过所有人都暂时没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连他们自己也一样。

    天已经黑了,长兴沙洲的建设,仍然在火堆火把的照耀下,吵吵嚷嚷的继续着。

    “快他妈的给我赶紧喽,盖不好房子睡泥地可别怪我。”

    “艹说你呢,你丫躺下来干什么?想睡泥地以后安排你一直睡。”

    类似的骂声此起彼伏。

    “安排好值夜,不要懈怠。”何曼吩咐了一声之后,就走进了新盖好的首领屋子。

    “值啥夜啊,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还有人来打不成?”小头目暗自嘀咕了一声,全然没把何曼的话放在心上。

    他也看的出来,何曼只是习惯性的嘱咐,没有那么强烈的要求。

    显然何曼也觉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会有敌人来袭击他们。

    在很多时候,人的大脑在潜意识里,习惯性的‘认为’了一件事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错了。

    夜已深沉,房子终究还是没有盖完,所以不少人只能睡在了泥地上,三月的天气仍然带有冷意,因此他们大都紧挨着火堆。

    这几日的水上生活已经让他们十分乏累,更别说这一整天的搬砖运瓦了,绝大部分的水贼都已经睡熟,就连那些看守俘虏的水贼也是如此,因为那些俘虏比他们更劳累,睡得更熟。

    长兴沙洲虽然和崇明岛一样同属于冲积岛,但是长兴沙洲已经多年没有人烟了。

    草木长的十分的丰茂,很多蒿草足有一人多高,里面如果藏着些什么谁都不会知道。

    是夜,万籁俱寂。

    水贼们建村的领地之外,忽然有一处草丛开始不自然的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移动,很快这处草丛的边上也有了异动,随后周围的草丛竟然接二连三的开始晃动起来。

    这密密麻麻的景象,简直能让一些胆小的人吓得口不能言。

    一切是从最外围开始的,最靠近草丛的那些水贼中的几个,突兀的发出了低沉、痛苦又短促的哼声。就好像是被人紧紧捂着口鼻的同时,又用匕首猛然捅入了心脏,或者割开了喉管那样的悲呼,既沙哑又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最外围的、稍外围的、中间、再往里一点的、最后是火堆旁的水贼,他们接二连三的在死去,有些死得很安然,似乎没有过挣扎,有些则面色狰狞双目怒瞪,还有些更是口吐鲜血,眼角还划落下悔恨的泪水。

    如果有人此时能睁开眼睛的话,就会看到一副会让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场景,地狱般的场景。站着的是嗜血的恶魔,死去的则是脆弱的羔羊。

    长天的心在此时是冰冷的,他绝不会容许有任何的势力,在他附近建立能够威胁自己的领地,更别说这些人是彻头彻尾的贼寇了。

    他或许无法杀光这些人,但是他会让对方彻底胆寒,让对方再也不敢来侵犯自己的领地,甚至连想一下都不敢。

    在同为血肉之躯的情况下,震慑的手段通常都是血腥的杀戮,这与是否拥有文明无关。

    因为自己可能会死,那么杀掉那些能够威胁自己的,会威胁自己的,已经威胁自己的,甚至是以后可能会威胁自己的人,这从来都是脆弱的人类最为有效的自我保护方法。

    但这并不是真正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每个人都很脆弱。

    长天此时又很庆幸这只是个游戏。在他不得不看着士兵们割开每一个敌人的喉咙,或者绞碎他们的心脏,看着他们鲜血直喷、痛苦挣扎,却又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时,他真的很庆幸这只是个游戏。

    长天没有阻止这场卑鄙的无声的血腥杀戮,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忍受这些,而是热血满腔高喊一声‘随我杀敌’,那么死掉的人里,必然会有自己的人。

    此时此刻的长天,选择了睁大自己的双眼,默默承受这一切。

    时间慢慢的推移,终于有人被惊醒了。

    “啊!敌袭!!有敌袭!!!”

    不过,已经太晚了。

    不,或许正好。

    这一刻的长天用前所未有的激昂的声音高喊起来。

    “随我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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