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杉林惨案

    “想不到,他们竟然都死了!”海嘉特环视着四周的树林,月光逐渐变得黯淡,忍不住催促道,“长官,我们回月龙城吧!”

    “几个死人,就吓到你了?财政公子!”吉塔尔带着不削的笑意问道。

    海嘉特并未中吉塔尔的激将法,年仅二十五岁的他,虽然在帝**团中,还只是个新兵,但他已经看到过太多的死人。

    “既然他们已经死了!”海嘉特说,“我们为什么还要追寻这些死去的强盗!”

    “你没听到吗,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吉塔尔轻声说道,“一剑穿过胸膛,却没有一丝血迹!这是在开玩笑嘛?就算是圣战六骑士在世,也做不到吧?”

    “科博斯看到了,”提瑞说道,“我和海嘉特,都相信他说的话。”

    科博斯料到他们早晚会把自己卷入这场争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母亲说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已经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们了!”他插嘴道。

    “科博斯,我的老奶妈也说过这种话!”吉塔尔双眉紧皱,呵斥道:“千万别相信你在女人怀里听到的东西!你说你看到他们(强盗)都是死在一柄腾空飞舞的血色长剑之下,这不是讲故事么!即使我们相信,你觉得有月龙城的大臣会信吗?国王会信吗?你记住,就算人死了,也能让我们追查到很多线索!”他的余音,在暮色昏暝的红杉林中回荡,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长官,我们回去吧!”海嘉特急忙指出,“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红杉林中的林地狮群可都是夜间捕猎的!”

    吉塔尔意兴阑珊地扫视夜空。“每一天都会有夜晚!海嘉特,你是一个帝国战士,难道还怕林地狮吗?”

    海嘉特凝视着吉塔尔紧抿的嘴唇,以及他厚重的银斗篷下强制压下的满腔怒火。他知道,吉塔尔加入帝**团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这种资历可不是随便让人寻开心的。

    他隐约察觉到——吉塔尔有的,不仅是愤怒,还有一种潜藏着的不安,一种近似于畏惧的紧张情绪。

    提瑞深有同感。他和海嘉特一样,加入帝**团还不到四年!当初首次追捕盗贼时,所有关于盗贼的传说和故事,突然都涌上了他的心头,把他吓得四肢发软!如今,他已是拥有百余次的追捕经验的老手了,面对这片称作鬼影森林的红杉林,他早已无所畏惧。然而今晚是个例外,回首往昔,四方林地间多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汗毛竖立的惊悚。

    他们四人,为追捕强盗团伙,轻骑北出月龙城,中途转向西北,随即又向西!三天来昼夜加急、围绕着月龙城外围,不断前行,紧咬这队强盗的足迹!一路上,四周的环境日渐恶化,今天已降到谷底!

    红杉林中,阴森的北风吹得树影重重,犹如狰狞的活物!海嘉特觉得他们正受到一种冰冷且对他们毫无好感的莫名之物的监视!

    提瑞也感觉到了,此刻提瑞的心中,只想立刻掉转马头,没命似地逃回月龙城!但这却是万万不能在长官面前说出的念头。尤其是在吉塔尔这样严谨的长官面前!提瑞出身贵族世家,在儿孙满堂的家族里排行老五。他是个俊美的二十四岁青年,有双深蓝的眸子,举止优雅,却瘦得像把尖刀。骑在他那匹健壮的褐色战马上,比科博斯和海嘉特高出许多。他穿着棕色的皮靴,红色羊绒裤,戴着黑色熊皮手套,羊衫外套着一件黑色的硬皮甲!硬皮甲外,又套着了一件闪闪发光的黑色链甲。

    “长官,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科博斯有些懊恼,说道!

    科博斯加入帝**团还不满半年,但他绝非空手而来,最起码,战士的行头,他一件不少。而他身上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行头,就是那件既厚实、又柔软到惊人的棕色林地狮斗篷。提瑞在军营里喝酒时,就曾指着科博斯背上的斗篷,对军团的兄弟们开玩笑说:“我敢打赌,那头林地狮一定是他亲手杀的,我们伟大的战士科博斯,徒手拧断了这头林地狮的脖子。”当时便引得众人哄笑一团。

    假如与你并肩作战的兄弟,是大伙儿饮酒作乐时的嘲笑对象,那你还怎么去尊重他呢?海嘉特骑在马背上,望着科博斯忍不住思量,想必提瑞感触更深!

    吉塔尔怒视着科博斯,呵道:“你说的话,只能骗那些无知的妇人!”

    “莫特叫我们追查强盗的行踪,我们已经照办了,”提瑞说道:“现在他们全都死了,再也不会来骚扰月龙城了!而眼前,还有好长一段路等着我们。我是实在不喜欢这片该死的红杉林,要是下雨,我们三天也回不到月龙城!其实下雨还算不上什么,大人,您见过林地狮啃食尸骨的画面吗?”

    吉塔尔似乎完全没听到这番话!他用他特有的那种缺乏兴趣、漫不经心的方式,审视着越来越暗的暮色。

    海嘉特跟随吉塔尔已有些时日,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打断他。

    “科博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刚才看到了些什么。仔仔细细地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吉塔尔说道!

    在加入帝**团之前,吉塔尔原本就靠打猎为生!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偷猎者。当年,他在无尽枫林中里偷猎黑皮巨蛇,正忙着剥蛇皮,弄得一手血腥的时候,被枫林城的帝国战士逮个正着!他若不选择加入帝**团,就只有被砍断双手的下场。吉塔尔潜行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他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目标身后,而不让对方察觉!帝**团的总军团长很快就发现了他的长处!在执行了几次机密任务后,他顺理成章地晋升到了千夫长!

    “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一柄血红色长剑依次穿过了那几个人的胸膛!”科博斯答道,“我已经靠得很近了,他们总共有九个人,背靠着大树,正在休息,那柄血红色长剑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胸膛!我分辨得出来,那是一柄红色的剑,像血液般鲜红的剑!就像是有人在挥动它,之后,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我仔细看了好长时间,活人绝不会躺得这么安静。他们都死了!”

    “一点血迹都没有吗?”吉塔尔追问道!

    “嗯,没有。”科博斯坦承

    “你看清那柄剑后来去哪了吗?”吉塔尔皱紧眉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科博斯说的是实话,不,他说的就是实话!是我错了!那个用血红色长剑的人,绝对是个潜行的高手,应该是个刺客!可是,他为什么要杀那伙强盗呢?”

    “他们还在那?所躺的位置没有移动过吗?”海嘉特问道!

    科博斯微微地耸下左肩。“是的,一动都没有动过!”

    “他们可能是跑累了,在那睡觉。”提瑞说道。

    “他们没有睡觉,是活活被刺死的,”科博斯坚持己见,“因为有个胖子从树背上爬起,用斧头想要反抗!但在他起身的那一刻,那柄血色长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科博斯浅浅一笑,颇有成就感地说道“我很小心,没让那柄剑发现。但过了一会,等我再靠近,却发现那柄剑已经消失了!。”说到这儿,他不禁全身一阵颤抖。

    “你吓坏了?”吉塔尔问道。

    “有点,”科博斯喃喃道,“长官,换做是你也一样。”

    年轻的帝国战士科博斯转过头,面对灰发老兵吉塔尔。结了霜的落叶,在他们耳边轻轻飘零!

    海嘉特的战马变得局促不安,不停地低吟着!

    “科博斯,你觉得是谁,杀了这些强盗?是刺客?对吗?人人都说那些身在暗处的刺客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潜行,然后,无声无息地逮住目标,起初,被刺杀者会发抖、牙齿打颤!接着两腿一伸!”吉塔尔一边问,一边顺手整了整黑色斗篷的皱痕!。

    “长官,那绝不是刺客!”科博斯斩钉截铁地说,“我小的时候,亲眼见过刺客暗杀军机大臣,再那次之前,也看到过一次,当时我还是个孩子。刺客在刺杀的那一瞬间总会现出身形,哪怕是再模糊的身形,也会出现在刺杀的那一刻出现,然后消失!但今天的东西不一样,始终没有现出身形,就连脚印都没有!“

    “我看你蛮懂刺客之道的嘛,”提瑞下了评论,“没想到你还有刺杀这方面的天分。”

    “不是我有天分,而是。。。。我亲身体验过,”科博斯往后拉开他的兜帽,好让吉塔尔看清楚他后脑勺下那道又细又深伤疤,:“长官,我的伯父就是前任军机大臣——科瑞,他死在刺客的剑下!我亲眼所见,我的这道伤疤,也是他们留下的,只是我命大,没被一击毙命!”

    吉塔尔大惑不解,耸了耸肩,反问道:“确定不是刺客?”

    科博斯双目发颤地望着他的长官,气得耳根发红。:“当年帝国法师——柒乐,为了救我的命,不惜耗尽魔能!这道伤疤就是这么来的!“科博斯猛地拉起兜帽,缩着身子骑上马,阴沉地不再说话。

    “既然科博斯这么坚持……”海嘉特正要开口。

    “柒乐大人,去年就已经病逝了!”提瑞显得有些悲伤,说道:“但我相信科博斯说的话!”

    吉塔尔从马背上跳下,缓步走向科博斯,“你在哭吗?”

    “长官,我发誓!我所说的全是亲眼所见,绝没有一句是骗你的!”科博斯低着头抽泣道!

    吉塔尔点点头,“科博斯,带路吧!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他知道,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提瑞打前锋,骑着他那匹长毛的黑色战马,在红杉林中小小心翼翼地探路。昨夜下了一场小雪,这会儿树丛底下有许多石块、树根和水洼,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海嘉特跟在提瑞的后面,他那匹高壮骏马不耐烦地吐着粗气。执行追捕任务时。最不适合夜间骑战马,那样会惊走了目标!但现在,等待他们确是九具不会动的尸体!

    吉塔尔和科博斯殿后!一路上,千夫长都在不停地询问着细节。

    夜色渐深,无云的天空逐渐转为海洋般的深蓝,然后没入黑幕。星星愈来愈亮,新月也渐渐升起。马背上的海嘉特,暗自感谢星月的光辉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

    “我们应该可以再走快点。”吉塔尔说!

    “可我们的战马,没这本事!”提瑞道!恐惧使他无礼起来。“长官,您走前面试试?”

    吉塔尔显然不屑回答。

    红杉林的深处,传来一声狮吼。

    提瑞立刻拉住了战马的缰绳,在一棵长满杂草的的老杉树旁停住,跳下了马背。

    “干嘛停下来!”海嘉特问道。

    “前面是溪流,步行更快,战马想过去,得绕一个大圈!”提瑞回道!

    吉塔尔也停下来,凝神眺望,一脸思索的表情。阵阵冷风飒飒,响彻林间,他肩上的银色斗篷在背后抖了抖,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这里不太对劲。”科博斯喃喃地说。

    提瑞回过头,对他轻蔑地一笑。“是吗?害怕了吗?”

    “你们难道没感觉?”科博斯质问,“仔细听听暗处的声音。”

    海嘉特显然也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莫名恐惧。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风声,落叶的沙沙声,还有林地狮的吼叫声。科博斯!是哪一种把你吓破了胆?”吉塔尔见科博斯没接话,便优雅地翻身下马。他把战马牢牢地绑在一根低垂的红衫树的枝干上,跟其科博斯与海嘉特的战马离得远远的!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这是把城里打造的好剑,剑柄镶着绿色珠宝,熠熠发亮,月光在明晃晃的钢剑身上反射出璀璨光芒,无疑是新打造的。科博斯望着吉塔尔手中的利剑,很怀疑它是不是连血都有没有沾过。

    “长官,这儿的树长得很密,”提瑞调侃道,“它们可能会缠住您的剑,还是用短刀罢。”

    “我需要你来指导我吗?年轻人,这片红杉林,我熟的就像自己家的后花园!”吉塔尔说道“海嘉特,你守在这里,看好马匹。”

    科博斯栓好了战马,回道“我帮海嘉特生个火!”

    “贵族公子,愚蠢也得有个限度。若这附近有冰原狼,林地狮,或者是熊,你是要生火引它们过来吃你么?”吉塔尔不愿再跟科博斯说话,却有不得不提醒他!

    “书上说过,那些东西怕火!”科博斯回道:“长官,我知道您不识字,这些常识连小孩都知道!”

    吉塔尔紧抿嘴唇,“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不要相信书上那些毫无根据的无言乱语!”

    科博斯的林地狮斗篷遮住了他的脸,但还是看得到吉塔尔瞪他时的眼神。他在说完那句不识字后,就开始害怕,害怕这老头(吉塔尔)会冲动地拔剑动粗。老头手中的剑又长又亮,若吉塔尔真的拔剑,科博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帝**团中,藐视上级是可以被就地正法的!

    海嘉特低下头。“算了,不生火了!”。

    吉塔尔对科博斯催促道,“带路!”。

    科博斯领着吉塔尔和提瑞,穿越浓密的树丛,爬上低缓斜坡,朝山脊边走去!薄薄的积雪下,地面潮湿而泥泞,极易滑倒,碎石块和暗藏在淤泥下的树根也能绊人一跤。

    科博斯爬坡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身后,时不时地传来吉塔尔盔甲的金属碰撞声,叶子的摩擦声,以及分叉的枝干绊住他手中长剑,勾住他漂亮银色斗篷时,所发出的咒骂声。

    科博斯知道那棵大红衫树位于山脊最高处,底部枝干离地仅有一尺。于是他爬进矮树丛,平趴在残雪和泥泞里,往下方空旷的平地望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好一阵不敢呼吸。月光洒落在空地上,映照出营火余烬,白雪覆盖的岩石,半结冰的小溪,全都和数小时前所见一模一样。

    惟一的差别是,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

    “月神保佑!”他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吉塔尔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劈砍树枝,总算上了坡顶。他和提瑞站在红衫树旁,手握宝剑,肩上的银色披风被吹得噼啪作响,明亮的星光清楚地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科博斯回头,焦急地低声说:“出怪事了。”

    提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俯瞰着下面空荡荡的林地笑道:“科博斯,看来你说的那些死人并没有死噢。傻帽。你被骗了!”

    科博斯就像突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竭力寻找合适的字眼,却词穷到不知如何解释!怎么会有这种事,他的视线停留在几颗红衫树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了一柄斧头上。这么一把巨大的长柄钢斧,竟会留在这里纹丝不动。照说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带走!

    吉塔尔不满地上下打量着科博斯,:“追了三天三夜,我可不想功亏一篑,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些该死的家伙(消失的九个强盗)。”他环顾四周,命令道“科博斯,你爬到树上去看看,动作快,注意附近有没有火堆。”

    风势愈来愈强,宛如刀割。科博斯走到一棵高耸笔直的红衫树旁,开始死命地往上爬。很快他便消失在无边的针叶里!他的双手沾满了树汁,恐惧像肚里一顿难以消化的饭菜!他一边向不知名的森林之神默默祈祷,一边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嘴咬住,空出双手攀爬。嘴里冰冷的兵器让他稍微安了点心。

    下方突然传来吉塔尔的喊叫声。“谁?是谁在那?”科博斯在他的恫吓中听出了不安,立刻停止向上的爬行,凝神细听,仔细观察。

    红杉林给了他答案:树叶沙沙作响,寒溪潺潺脉动,远方传来林地狮的怒吼声!

    一柄血红色的长剑,无声无息地出现。

    提瑞用眼角余光,瞄到科博斯口中的那柄血色长剑!只见它飞速地穿过树林,在寒冷的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划痕!四周的气温也变得越来越低,片刻间,提瑞吓得脸色发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吉塔尔猛地转过头,看见在黑暗中腾飞的那柄血红长剑,越来越近,随即又消失不见。树枝在风中微微颤动,伸出木指彼此搔抓。

    科博斯张口想出声警告,言语却被无尽的恐惧冻结在了喉头。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希望自己是真的看错了,或是刚才的只是雪地上的反光,更或许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科博斯,你快下来?”吉特尔朝树的上方大喊道,“你看到什么了吗?”他提高警觉,手中持剑缓缓转圈。然而四周却空无一人。“快回答我!这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

    “这里真的非常冷!”提瑞颤抖着抱紧了树干,面颊贴紧了粗糙的树皮。

    一道阴影,突然自树林深处窜出,站到了吉塔尔的面前。它的体型十分瘦小,憔悴坚毅,浑似枯骨,肤色如同寒霜般惨白,嘴里还长着两颗又细又长的獠牙!

    “嗜血恶魔!”吉塔尔此刻才明白,科博斯看到的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传说中的嗜血恶魔!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要过来!”他试图警告对方,声音却颤抖小得像个小孩一般。他将那件长长的银色斗篷翻到背后,空出活动空间,双手持剑。

    风已停,寒彻骨。

    嗜血恶魔,安静地向前走着,全身的骨头发出了“咳咳咳”的响声!它的手中握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那正是科博斯之前看到的那柄!

    吉塔尔从没见过类似的武器。那是把半透明的剑,却有着鲜血一般的色泽!材质完全不是人类所使用的金属,更像是一片极薄的水晶!倘若平放刃面,几乎无从发现。它与月光相互辉映,剑身周围有股淡淡而诡异的红光。

    吉特尔鼓足了勇气,发出了一声的怒吼,“去死吧!”话音刚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握剑,劈向恶魔!

    “呯!”

    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消散在了寒风中!

    吉塔尔手中的宝剑在撞击到恶魔手中的血红色利刃后,瞬间裂成了碎片!此刻,他才明白!这柄血色之剑,比任何剃刀都要坚硬。

    提瑞见状后,迎上前去,朝着恶魔的背影喊道“我们就来较量较量罢。”他举剑过头,语带挑衅,手却不知因为重量还是酷寒不停地颤抖着!

    恶魔听到提瑞的话后,停住了脚步,望着提瑞!提瑞看到了它的眼睛,那是一种比任何东西都要血腥深红的颜色,如烈焰一般在不停燃烧。它把视线停留在提瑞高举的剑上,凝视着!冷冷月光在金属剑缘流动。那一刹那,吉特尔觉得事情仿佛还有转机。

    科博斯慢慢向下爬去,离地面越来越近!越靠近地面,他内心的不安就越强烈!

    就在此时,又一个骨瘦如柴,面无血色,长着獠牙的身影静悄悄地从阴影里急窜而出!三个……四个……五个……

    伴随它们而来的,还有一股股渗人的寒意!

    惨白的长剑厉声破空。

    “长官,快跑!”

    两剑交击,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吉塔尔发现,提瑞手中的长剑,并没有碎裂,虽然黯淡无光,却将恶魔手中的血色利刃击出了裂痕!

    提瑞挡住第二次攻击,接着是第三次,他马背前弓,退了一步。一阵刀光剑影后,他又一次后退。

    “提瑞,你的剑。。”吉塔尔欲言又止,他知道此刻不能让提瑞分心,否则他们都会惨死在这!

    在提瑞左右两侧,前后周围,其余恶魔耐心地站在一旁观看。它们一声不吭,面无表情,迟迟未出手干预。

    提瑞与恶魔不断交手,发出了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吉塔尔捂住了耳朵,他无法忍受武器碰撞时发出的诡异声响。

    提瑞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呼出的气在月光下蒸腾如烟。他的长剑已结满白霜,恶魔的剑虽然则布满了裂痕,却依旧闪耀着血色光芒。

    科博斯趴在红衫树的枝干上,看到地面发生的一切后,无尽的恐惧就像一条无形的枷锁,让他不能再往下爬半步!

    “长官,科博斯,快跑!”一记格挡慢了半拍,血色剑身顿时刺穿腋下环甲,提瑞痛苦地喊了一声,鲜血流淌而出,炽热的血液在冷空气中蒸汽腾腾,滴到地面后红得像火。提瑞单手按住伤口,熊皮手套被浸成了深红色。

    恶魔开口,用一种提瑞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话,声音如冰湖碎裂,腔调充满嘲讽。

    吉塔尔努力地使自己找回勇气。“帝**团万岁!”他拔出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了覆满白霜的长剑,使尽全身力气疯狂挥舞。恶魔泰然自若地挡了下来他的这一击!

    千夫长手中的钢剑,瞬间应声碎裂。

    尖叫声回荡在深夜的红杉林中,吉塔尔的长剑裂成了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如同一阵针雨四散甩落。他惨叫着跪下,伸手捂住双眼,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流下。

    旁观的四只恶魔,仿佛接收到了什么讯号,纷纷一涌向前。一片死寂之中,剑雨纷飞,一场冷酷的屠杀随之而来。血色剑刃砍丝般切进环甲。树上的科博斯闭上眼睛。他听见地面上传来恶魔的“谈笑声”,尖利一如冰针。过了好一会,他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月亮缓缓爬过漆黑的夜空,但他依旧留在树上,吓得连气也不敢出。最后,他驱动抽筋的肌肉和冻僵的手指,爬回树下。

    吉塔尔的尸体面朝下,倒卧在林地间,一只手臂朝外伸出,厚重的银色斗篷被砍得惨不忍睹。见他命丧于此,才发现他原来有这么老,已然是个垂暮老人了!

    科博斯在几尺外找到断剑的剑柄,剑身像遭雷击的树干一般,支离破碎。科博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才把剑捡起来。他要拿这柄断剑当证物,也许海嘉特知道该怎么做。就算他不知道,帝**团总军团长——莫特或是**师——卡尔也一定有办法。海嘉特还在守着马匹,等他回去!他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提瑞的尸体突然起身。站在了科博斯的面前。

    他的战甲尽碎,容貌面部全非,断剑的裂片,映射出他左眼瞳孔中的一片茫然。

    他的右眼的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凝视着科博斯。

    断剑从科博斯无力的手中落下,他闭眼默默祈祷着。

    “凤大人,您看到了吗!恶魔又回来了!”

    修长的双手拂过科博斯的脸颊,掐住他的咽喉。这双手虽然包裹在最上等的熊皮手套中,却冰冷无比。

    “啊。。。。。。。。。!”

    一声凄凌的惨叫响彻夜空!

    海嘉特守着战马,神色慌张地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清楚地听到了,这是科博斯的声音!

    本章完!

    看完不要忘记收藏噢!

    (本章完)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