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托琳儿

    “小姐,速度,力量,精准!”老剑士西佛瑞一边叫喊着,一边朝着托琳儿头部挥去。

    托琳儿聚精会神地举剑挡格,木剑相交,喀的一声。

    “左。”老剑士又叫道,木剑随即呼啸而出。

    托琳儿的剑也急速迎去。又是喀的一声,她咬紧牙关。

    “右,”西佛瑞喊道,“下”、“左”、“左”,越来越快,向着托琳儿步步进逼。托琳儿不断后退,挥开每一记攻势。

    “我要开始冲锋了。”老剑士警告道。于是当他向前猛攻,托琳儿往旁边一闪,扫开了他的剑,朝他肩膀砍去。

    就差那么一点,就碰到他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托琳儿禁不住得意地笑起来。一撮淌着汗水的红发垂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用手背拨开。

    “左。”西佛瑞叫道。“下。”他的剑快得看不清,喀喀声响彻花园。“左,左,上,左,右,左,下,左!”

    “小姐,小心了!”西佛瑞提高了嗓门。这一剑刺得很高,正中托琳儿的胸膛。

    托琳儿剧痛难忍,因为老剑士这次的攻击方向,全然在她意料之外,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哎哟!”她叫道。看来,等今晚在某个地方睡觉的时候,胸部大概已经淤青一片了。每次受伤都是一次教训,她告诉自己,而每次教训都会让自己的剑术更强。

    西佛瑞后退。“小姐,你已经死了。”

    托琳儿扮起鬼脸。“不算,再来,”她气冲冲地说,“你明明说左,结果却打右。你骗人!”

    “但如果是敌人的话,你就已经死,,”西佛瑞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你‘骗人’啊!”托琳儿有些懊恼。

    “我的嘴巴骗人,眼睛和手说的可是真话,只是你视而不见。”老剑士说道。

    “我哪里看不见,”托琳儿说,“我每秒钟都盯着你看!”

    “死掉的小姐,‘观看’不代表‘洞察’。剑士一定要能洞察。来,把剑放下,听课的时候到了。”

    托琳儿郎当地拿着木剑,跟着西佛儿走到花园的墙边!

    西佛儿在木板凳上坐下。“小姐,西佛瑞能当上溪风城的首席剑士,你知道凭什么吗?”

    “因为你是那里最厉害的剑士。”托琳儿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错,但为什么是我?有很多人比我强壮,比我敏捷,比我年轻,为什么是西佛瑞最厉害?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睫毛。“诀窍在于洞悉身边所发生的的一切,洞察事物的真相。”

    托琳儿双手托腮,仔细地临听教诲。

    “听着。海风吹到何方,溪风城的船就开往何地。他们去过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每次返航,船长都会为领主的宠物园献上远方的珍奇动物。那是你从未见过的各式珍禽异兽,比如有条纹的马,全身长满斑点、脖子像高跷一样长的东西,还有浑身是毛、长得跟母牛一样大的鼠猪,会螫人的狮身蝎尾兽,把幼兽装在袋子里的老虎,还有走来走去、有镰刀般的爪子的恐怖蜥蜴。这些东西,西佛瑞通通都见过。”西佛瑞说道。

    “那天,溪风城的前任首席剑士刚刚去世,领主便传我过去,只因按照溪风谷的传统,必须立刻选择继承人。之前已有不少优秀的剑士去见过他,结果通通都被遣走,谁也说不出原因。我进去的时候,领主安详地坐着,膝上躺了一只黑色的浣熊,他告诉我:这是他手下某位船长从比日出之地更远的小岛上带回来给他的。还问我‘你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动物吧?”而我对他说:‘每晚我在群蛇湾的小巷,都能见到几千只它这种动物。’领主听了拍手大笑,当日就任命我为首席剑士。”

    托琳儿单手将长发捋过耳后,露出一张苦脸。“我不懂。”

    西佛瑞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那只是一只平凡无奇的浣熊。其他人以为会看到珍禽异兽,所以他们眼中就只看得到珍禽异兽。他们说这只浣熊很大,可那只浣熊并不是特别大,只不过因为好吃懒做,领主又常拿自己餐桌上的东西喂它,所以才稍微发福。他们又说它耳朵小巧玲珑,其实只是因为和其他浣熊打架的时候被咬掉了一块。那明明就是只公浣熊,但领主开口说‘她’,他们也就信以为真。你听懂了吗?”

    托琳儿思索了片刻:“所以,你洞察了事情的真相。”

    “就是这样。最重要的就是睁大眼睛。心会说谎,诡计与阴谋会愚弄我们,只有眼睛是雪亮的。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用你的嘴巴尝,用你的鼻子闻,用你的皮肤去感觉,最后才用脑子去想,这样才会洞察真相。”

    “师傅,只是这样吗?”托琳儿笑出了声。

    西佛瑞难得地露出微笑。“小姐,我在想,等托里克大人抵达月龙城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该让你使用那把“死亡之舞”了。”

    “死亡之舞,太棒了!”托琳儿迫不及待地说“到时候我让海嘉特看看——”

    注:“死亡之舞”是托里克家族的传世宝剑!据说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之久!

    就在着这个时候,轰的一声,身后花园小厅的大木门被人猛的撞开,托琳儿立刻旋身。

    一名血骑军团的士官站在门拱下,身后跟了五个国王亲卫队的卫士。他们全副武装,只把头盔的面罩打开。此人陪国王洛萨来家中作客时,托琳儿见过他,记得他那低垂的眼睛和铁锈色的小胡子,这必是血骑四剑士中的寒裂之剑——卡罗特无疑。他身后,披着黑色披风的血骑卫士穿着如同火焰般鲜红的锁甲,头戴双角钢盔。“托琳儿,”卡罗特发话了,“孩子,跟我们走。”

    托琳儿犹豫不决地噘起嘴。“你们找我做什么?”

    “托里克大人,要见你。”

    托琳儿向前走了一步,但佛瑞西握住她的手。“托里克大人为何不派他的手下,反而派你们血骑军团的人来呢?我很好奇。”

    “舞蹈老师,别不识好歹,”卡罗特说,“你想死吗?死老头,新王已经下令,托里克一家都要进龙牢!不要碍事!”

    “父亲才不会派你们来呢。”托琳儿说着举起她的木剑。卡罗特身后的血骑卫士见了,哈哈大笑。

    “小妹妹乖,把棍子放下,”卡罗特告诉她,“我是国王麾下血骑军团的一员,是宣誓效命帝国的血剑四骑士之一。”

    “那你让菲克来。”托琳儿说,“我不想去,我不想跟你走。”

    卡罗特没了耐性。“抓住她。”他对手下说,然后放下面罩。

    五个血骑卫士向前走来,红色锁子甲随着跨出的每一步发出清脆的碰撞。托琳儿突然害怕起来。恐惧比利剑更伤人,她告诉自己,慢慢地深呼吸,缓和狂乱的心跳。

    西佛瑞走上前来,挡在托琳儿的面前,边拿木剑轻敲木板凳,朝着卡罗特呵斥道“到此为止吧。你们是人还是狗,居然有脸威胁小姑娘?”

    “滚开,死老头。”一名血骑卫士叫道。

    西佛瑞瞬间挥剑,只见木剑咻地一声上窜,敲了那人头盔一下。“我是溪风城的首席剑士——西佛瑞,从现在开始,你们跟我讲话,要注意言辞,否则。。。哼”

    “老秃头。”又一名血骑卫士拔出长剑,向前冲来。

    西佛瑞手中的木剑再次舞动,速度快得刺眼。托琳儿只听到“呯”的一声,血骑卫士手中的钢剑已掉在石地板上。

    “我的手。”只见他惨叫着,握住断掉的手指。

    “以一个舞蹈老师来说,你出剑的速度确实够快。”卡罗特评价道。

    “渣滓,你就只会看着手下挨打吗”西佛瑞回敬道。

    “宰了这个秃头,把那小女孩(托琳儿)抓来。”卡罗特恼羞成怒地命令道。

    其余四个血骑卫士纷纷朝着西佛瑞举剑相向,断指的那个吐了口唾沫,痛苦地用左手拔出匕首。

    西佛瑞咬紧牙齿,摆出“幻影之舞”的姿势,准备迎敌。“托琳儿,”他叫道,但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自始至终没将视线自血骑卫士的身上移开。“今天的剑术课到此为止。你的父亲还没回来,你最好快走,跑步去找你的哥哥(海嘉特)。”

    托琳儿不想抛下西佛瑞!

    但西佛瑞一直教导她,要听师傅的话。“疾如风。”她小声对着西佛瑞的背影说道。

    “就是这样。”西佛瑞回说。

    血骑卫士兵向着西佛瑞围去。

    托琳儿缓缓后退,手中紧紧握着木剑。看着西佛瑞准备应战的架式,她才明白,平日和他交手时,他不过是随意玩玩罢了。

    血骑卫士握着钢剑从三面向他进逼,他们的胸膛和手臂受锁甲保护,但脚上只有皮革绑腿,双手暴露在外。他们的头盔虽有护鼻,却没有面罩遮眼。

    西佛瑞没等他们靠到最近,便闪身向左而去。托琳儿看傻了,:“这才是正真的西佛瑞!”她不敢想象人的动作竟能那么快。

    西佛瑞用木棍挡住了第一把剑,像幻影般地旋转身体,躲过了第二把。第二劈来的血骑卫士猛地失去了重心,踉跄着朝着第一个人跌去。西佛瑞朝他的后背补上一脚,两个血骑卫士摔成一团。

    第三个血骑卫士跳过摔倒的两人迎面冲来,挥剑往西佛瑞的头砍去。只见西佛瑞身子一蹲,朝着两人疾刺而去,速度快到让人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名血骑卫士惨叫倒地,他的左眼只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摔倒的两人准备爬起。西佛瑞猛的一脚踩住了其中一人的颈部,随后扯下了他的双角头盔。另一人见状,慌忙地爬起,拔出匕首,朝着他猛刺而去,西佛瑞用头盔挡住他的攻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木剑,击碎了那个卫士的膝盖。

    “死老头!”第四个卫士喝骂一声后,双手持剑,猛力挥砍着朝西佛瑞冲锋。西佛瑞疾闪向右,那个没了头盔,正挣扎着站起的人遭了殃,那记屠夫般的猛斩正中他肩脖交接处。巨剑砍碎锁甲、皮革,血肉,没了头盔的血骑卫士跪倒在地,厉声惨叫。

    最后一个卫士,还来不及抽出剑,西佛瑞手中的木剑已刺中他的喉头。卫士发出窒息般的叫声,蹒跚后退,双手掐着脖子,脸如死灰。

    等托琳儿走到通往大厅的后门时,五个人不是倒地丧命,就是奄奄一息。她听见卡罗特咒骂道:“一群废物,”然后拔出长剑。

    西佛瑞在解决了五人后,单膝跪地,不停地喘着气,他毕竟已经年近七旬,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剑士,他深知今日自己在劫难逃!但他不这么做,托琳儿就会身处险境!三十年前,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正是托里克收留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寄宿在财政大臣家中,又吃又喝!如今,托里克的家族有难,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哪怕是拼上自己这条风中残烛的老命!

    西佛瑞缓缓起身,恢复了战斗的姿势,牙齿咯咯作响。“托琳儿,师傅爱你!”他头也不回地叫道,“快走!”

    用你的眼睛看,西佛瑞刚才教导过。于是托琳儿看了:卡罗特穿着重铠,头、脚、乃至喉咙、手臂都由钢甲保护,双眼隐藏在四角钢盔后,手拿狰狞的精钢长剑。反观西佛瑞,身穿着皮革背心,手中的却是一柄木剑,而且不停地喘着气,显然体力已到极限了。

    “师傅,快跑!”托琳儿尖叫。

    “溪风城的首席剑士。。。从不临阵脱逃。”他朗声道。

    卡罗特挥剑朝他砍来,西佛瑞优雅地闪开,手中木棍划出一阵白色光芒朝卡罗特反攻而去。才一次心跳时间,他接连击中卡罗特的太阳穴、手肘,喉咙,木剑敲响了头盔、护手和颈甲的金属。但卡罗特在烈火钢甲的保护下,毫发无伤!

    托琳儿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只恨西佛瑞手中的是柄木剑!

    卡罗特继续进逼,挥剑而去,西佛瑞不断地退后。他挡下一击攻势,躲开第二剑,又挥开第三击。

    “老东西,若是二十年前,我可能真要死在你的剑下!但现在,你凭什么跟我较量!”卡罗特发出了一阵狂笑。

    “呯!”

    卡罗特手中的精钢剑将西佛瑞的木剑拦腰砍断,木屑飞溅,铅制骨架断裂。

    托琳儿哭泣着迈开脚步,飞奔而去。

    她冲过大厅,厨房,贮藏室,在厨师和仆人间穿梭,害怕得什么都看不清。一个捧着木盘的面包师经过她面前,托琳儿把他整个撞倒,刚出炉、香气四溢的面包洒了一地。她又绕过一个手拿切肉刀,肘部以下全是血,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她的肥胖屠夫!

    托琳儿隐约听见背后的叫喊。西佛瑞所教过的每一件事都在她脑中迅速流窜。疾如风,静如影。恐惧比利剑更伤人。迅如鹰,止如云,壮如狮,猛如蛇。害怕失败者,必败无疑。害怕利剑者,必死无疑!恐惧比利剑更伤人,胆怯与懦弱最伤人,胆怯与懦弱最伤人,胆怯与懦弱最伤人胆怯与懦弱最伤人。。。。。。。

    托琳儿紧握木剑,手心的冷汗不停地涌出,当飞奔到财政塔的楼梯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愣了一会儿。往上还是往下?上楼之后会经过巨石桥,桥连接着金堡的议事大厅和首相塔!

    “追我的人,一定以为我会朝那边去,没错,而且西佛瑞一直教导我,要“出其不意”!”托琳儿思索片刻后,沿着层层石阶往下跑去,一层又一层,她三步并作两步,跳过一级级狭窄的阶梯。直到最后进入宽敞的地下酒窖,四周的雪浆酒桶,足足堆了几十尺高。惟一的光源是高墙上的倾斜窄窗。地下酒窖是条死路。除了她进来的路,无路可走。她不敢回头,也不敢留在这里。

    “我得找到哥哥(海嘉特),告诉他事情经过。哥哥会保护我。还有菲克大师!”托琳儿将把木剑插进腰带,开始攀爬,沿着堆满的酒桶,终于爬到了窗边。她双手死死地抓住窗下生锈的铁杆往上拉。窗户犹如一条往上向外倾斜的隧道。托琳儿费力地扭动着身体,朝着亮光传来的方向爬去。当她的头到达地面的高度时,她隔着窗户,朝财政塔楼出口的方向望去。原本厚重的木门,被劈的只剩下裂片、破败不堪,似乎被斧头砍烂。一个熟悉仆人的尸体,面朝下,倒在阶梯上,身上的灰色布甲上布满了鲜血。她突然惊恐地发现尸体穿着的那件满是鲜血的灰色布甲,正是之前自己撞倒的那个仆人!她依稀想起这个仆人的名字——泰伦!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托里克)为什么还不回来,哥哥(海嘉特)又在哪里!”托琳儿捂着脸,哭泣着!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又有些庆幸,庆幸今天穿的不是那些讨厌的华丽纱裙,而是一身剑士的皮革训练装,否则她绝跑不了这么远!

    血骑卫士为何来抓她?托琳儿回忆起卡罗特所说的话,:“死老头,新王已经下令,托里克一家都要进龙牢!不要碍事!”托琳儿眼里不自觉地充满了泪水。她屏气倾听,听见从财政塔的窗内传出打斗声,叫喊声,哀嚎声和武器交击声。

    。。。。她知道不能回去,也不知道父亲和哥哥身在何处!

    托琳儿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害怕得不敢动弹。“他们杀了泰仑(仆人),杀了财政塔里的所有人,说不定他们也会杀掉哥哥和父亲,我要是被逮着的话,恐怕也难逃一死。”

    “胆怯与懦弱最伤人!”她大声说,但假装自己是剑士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身为溪风城首席剑士的西佛瑞很可能已死在卡罗特的手下。她只是个担惊受怕、孤伶伶的小女孩,手中只有一把木剑。她挤着身子,从地下酒窖的窗户爬进广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方才站起。

    不远处的首相塔几乎已经空无一人,可首相塔绝不可能空无一人。大家一定都关上门躲了起来。托琳儿思慕地望望自己的卧房,然后沿着墙边阴影,离开了财政塔。她假装自己和往常一样,只是到广场上去玩抓鸽子。。。只可惜现在被抓的是她,而一旦被抓,铁定没命。

    托琳儿在建筑和高墙间穿梭,尽可能背靠着墙,防止别人看到,最后,总算平安无事地抵达财政塔的马厩。她穿过内城时,她看到十来个全副武装、穿着锁甲和全身铠甲的血骑卫士从身边跑过,但由于不知他们站哪一边,所以她躲在阴影里蹲低身子等他们过去。

    当托琳儿潜进马厩时,只见年迈的马房总管——凯蒙倒在了铺满了稻草的血泊中!

    托琳儿本来确定他已经死了,然而等她爬靠近后,他却睁开眼睛。“捣蛋鬼,托琳儿,”他小声说,“你快去。。。警告你。。。你父亲大人。。。不要。。回”马房总管嘴里冒出红色泡沫,接着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马厩的深处陈尸累累,有一个跟她玩耍过的马僮,两个父亲的贴身护卫。一辆满载箱子行李的马车弃置门边。这些人遭到攻击时,想必是正准备把东西运到码头吧。托琳儿偷偷靠近,发现其中一具尸首是戴尔,那个曾经拿精钢长剑给她看,向她保证会保护父亲的戴尔。他背朝地,空洞地仰视屋顶,蚂蚁爬过他的眼睛。他旁边死了一个身穿红色钢甲的血骑卫士,只有一个!

    记得戴尔曾经在她面前吹嘘过“枫林城的战士,一个人就抵得上十个月龙城战士!”

    “你骗人!”托琳儿突然一阵暴怒,踢了戴尔的尸体一脚。厩里的马都吓坏了,嘶叫个不停,不时对着呛鼻的血腥吐气。

    托琳儿脑中所想只是赶紧找匹战马,放上马鞍,然后溜出月龙城,逃得远远的。她知道,按照眼下的形式,根本不可能找到哥哥和父亲!只要留着性命,沿着红杉林一直北上,就可以前往溪风城。西佛瑞曾经告诉过她,只要到达溪风城,找到幻影兄弟会,展示“幻影之舞”,他们就会接纳她!虽然她学到的幻影之舞还只是皮毛,但也足以说服兄弟会的首领了!

    注:血骑四剑之一的幻影之剑——龙艳,曾经也是幻影兄弟会的一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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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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