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托琳儿

    托琳儿跟在奥兹的身后,绕过马厩,到了旅店前,秃头的笑声和哑巴的嘶叫如影随形地跟在两人身后。“要不要来练练剑术?”她问奥兹。她实在想找个什么东西来出出气。

    大个子(奥兹)吓了一跳,朝她看了半天。几撮浓密的黑发从头顶滑下,遮住他深邃的蓝眼睛,刚从澡堂出来,头发都湿漉漉的。

    “我会伤到你的。不跟姑娘打。”

    “不可能。你打不到我。”

    “你不知道我力气有多大。”

    “你不知道我速度有多快。”

    “阿莉,这是你自找的哦。”他抽出塔萨(泰尔吉死去的随从)的长剑,“这把剑虽是生铁打造,却是真剑。。。。”

    托琳儿扔掉了树枝,伸手到包袱中摸索着“我这把剑,光是看到。就会让你害怕。”

    大个子摇摇头,“我不信!但如果我砍到你,你能保证不哭吗?”

    “你可以不哭,我就答应。”她隔着裙布抓紧了“死亡之舞”的剑柄,刚想抽出,却发现奥兹没动,只朝她背后看。“怎么了?”

    “血骑卫士来了、”他面色一凛。

    “不可能!”托琳儿心想。可她一回头,果真看见了五个身穿红色钢甲,肩披黑色披风的血骑卫士!他们骑马自南边而来。其中一个是军官,穿着黑釉胸甲,上面缀了一柄金色十字剑。

    战马在旅店前停下。“用你的眼睛看”,西佛瑞的声音彷佛在向她低语。她的眼睛看到马鞍下的白汗沫,显然他们(血骑)的战马全速狂奔了好长一段路了。“止如云”,她拉着奥兹的手,躲到一丛高大的蔷薇花篱后。

    “怎么了?”他问,“你干嘛啊?放开我!”

    “止如云。”她一边小声说,一边拉他蹲下。

    几个泰吉尔的随从坐在澡堂前,等着进小木屋洗澡。“喂,你们几个!”一名血骑卫士喊道,“、是不是去溪风城的?”

    “可能吧。”一人谨慎地回答。

    “小子,你以为谁想到处奔波,而不想吃你们这碗饭?”头发花白的萨姆(随从)说道,“听说你们的俸禄可高的吓人啊。”

    血骑卫士的军官侧身跳下马背,“我接到命令,要找一个女孩!”

    泰吉尔从旅店里走出来,捻着纠结的黑胡子,“谁要找女孩?”

    其他血骑卫士纷纷下马,各自站在坐骑旁。

    “干嘛要躲起来?不就是血骑军团吗?”奥兹轻声问。

    “他们要抓的人就是我。”托琳儿转头,小声地告诉他:“不要出声。”奥兹的耳朵周围都是肥皂水的味道。

    “老头,要她的人是当今太后,不干你的事。”军官边说边从腰间抽出锦带,“看,这是太后陛下的通缉令和授权状。”

    篱笆后,奥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阿莉,太后抓你做什么?你偷她东西了吗?”

    托琳儿细声细语地说道:“安静啦!”

    泰吉尔摸摸上了金黄封蜡的授权状,“嘿,这羊皮纸镶金的啊!真漂亮,还有这锦带”他看到对方只有五人,啐了一口,“不过,这孩子现在是我的人,不论她从前在城里干过什么,全都一笔勾消。”

    “老头,太后可没兴趣听你发表意见,我也没有。”军官说,“这女该我要定了。”

    托琳儿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己先逃走,但她知道,泰吉尔的驴是跑不过血骑卫士的战马的,而且她已经厌倦了逃跑。卡罗特带兵来抓她时,她逃过,父亲被杀的时候,她又逃了一次。假如她是个真正的剑士,就应该拿着“死亡之舞”出去把他们通通杀光,再也不逃避任何人。

    “你谁也别想带走,”泰吉尔倔强地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没有王法了吗?”军官一边怒斥,一边拔出腰间的短剑。

    “在这,我就是王法!”泰吉尔看着刀刃,“不过是把破剑。刚巧我也有一把。”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军官微笑道:“你这死老头,我有五个人。”

    泰吉尔冷冷地说道,“五个人?我有二十个。”

    血骑们哈哈大笑,“就凭你这种货色?”

    一个断了鼻梁的随从说,“谁先上?”他边喊边拾起了泥地上的铁铲。

    安罗(随从)从稻草堆里拾起一根钢叉,“我!”

    “不,我!”胖胖的石匠杰克大叫,一边自他从不离身的皮围裙里拿出了钢锤。

    “我!”泽尔(随从)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握着剥皮用的黑匕首。

    “我!”安特(随从)拉开长弓。

    “我们全部一起上!”萨姆(随从)说罢抓起他那根粗长的硬拐杖。

    希卡伯(随从)光溜溜地从澡堂里走出来,抱着一团衣服,一看外面的情形,立刻把手上的东西全丢下,只剩下匕首。“要打?”他问。

    “应该是。”若瑟(随从)急忙趴在地上找石头丢。托琳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趾高气昂的姑娘比她的岁数还要小,穿着一件旧到褪色的褐色布甲,一头脏兮兮的黑色短发,右脚上的靴子脱落了一大块皮!“她一路上都对我不理不睬!为何甘愿为我冒生命危险?”

    军官似乎仍觉得他们很可笑,“喂!喂,你们这群“姑娘”快把石头棍子放下,免得被打的哭爹喊娘。知不知道剑该握在哪只手啊?”

    “我知道!”托琳儿绝不能让他们像西佛瑞一样为自己牺牲性命,绝不行!她鼓起了勇气,挤过树篱,边走边准备抽出包袱里的“死亡之舞”!

    “小姑娘你喝醉了吧?”血骑们忍不住大笑,军官上下打量她一番。“小妹妹,不关你的事!我们不想伤害你。”

    “我不是小妹妹!”托琳儿气得大喊。“他们是怎么搞的?骑了大老远赶来抓我,现在我就站在面前,却只顾着笑话我”。“我就是你们要抓的人。”她边说边抓紧了“死亡之舞”的剑柄,就在准备从裙布中抽出那一刻,奥兹牢牢地抓了她的手,皱眉摇头,似乎在告诉她“他们(血骑)看到你的剑不会害怕的,,,不要。。。不要拿出来,,,”

    “她才是我们要的人。”军官举起短剑指着若瑟!她跟托琳儿并肩站立,手中抓着一块手掌般大的碎石。

    军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不该让视线离开泰吉尔的,即使只是一刹那。一转眼的功夫,泰吉尔的剑已经贴上在了军官的喉咙上。“你谁都不许带走,否则我就先割破你的脖子,再把你拉去喂狗。不要来吓我,告诉你,店里头还有我几十个弟兄。如果我是你,我会赶紧扔掉手上那把“杀猪刀”,屁股坐上那边的小肥马,然后******给我逃回月龙城去。”他啐了一口,然后把剑用力地戳了一下。“扔掉!快点。。。”

    军官手指一松,短剑落入尘土。

    “这东西我就先替你保管,”泰吉尔冷笑道“他们(随从)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柄好剑、”

    “算你狠,这次不我们跟你计较,走!”血骑卫士纷纷收起刀剑,翻身上马。“死老头,你最好赶紧夹着尾巴逃跑,否则下次给我碰上,我把这狗杂种(若瑟)和你的人头一起带走!”

    “哼,吓唬谁呢?像你们这种货色我见的多了。”泰吉尔边说边用剑柄猛锤军官战马的屁股。迫使它快步朝南边奔去。他的手下急急忙忙地跟上。

    等血骑们跑出了视线范围,石匠杰克开始欢呼,没想到泰吉尔神色骤变,怒道:“蠢货!你以为他(血骑军官)会罢手吗?下次他可不会这么客气,不会给我看******授权状啦。把还在洗澡的人都叫出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赶一个晚上,看能不能拉开一点距离。”他捡起军官遗落的短剑,“谁想要?”

    “我!”若瑟大叫。

    “不准拿它去欺负阿莉。”他反转剑柄,交了给女孩,轻声说道。“看来太后想要你啊。”

    托琳儿糊涂了,“太后抓她做什么?”

    若瑟眉头一皱,“那她抓你这只阴沟的老鼠干嘛。”

    “难道你是国王的私生女?”托琳儿打趣道。

    “我不知道!”若瑟低下头,面带忧伤,回道。

    “我不知道血骑抓你干什么,”泰吉尔道,“总之他们别想得逞。唯一的两匹战马就给你和阿莉骑,一见穿红甲的就给我往溪风城跑,就当有巨龙在后面追。你们放心,他们只抓你们,不会在意我们的。”

    “可你除外,”托琳儿指出,“刚才那个军官说要你的头。”

    “哼!”泰吉尔道,“在那之前,我会先要了他的头!”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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