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汉格斯

    汉格斯也跟着笑了,“只可惜我人不在这儿,错过一场好戏。我听说,连艾隆大人都吓了一跳。”

    杰哈森捧腹大笑,笑得浑身颤抖。“那老头!”他道,“人家不说他什么都知道吗?嘿嘿,可他偏不知道这事儿!”

    “他从何知道呢?”汉格斯的语气里渗进了第一丝寒意,“当初不是别人,正是艾隆大人说服陛下赦免托里克,只将他送往群蛇湾的。”

    “什么?”独眼有些茫然地朝首相眨眨眼。

    “艾隆大人啊!”汉格斯重复了一遍,略微加重语气,免得这蠢才搞不清状况,“当今的军机大臣。”

    “啊,”杰哈森吞吞口水,“杀他也是国王亲自下的令,大人,是陛下他本人的意思。”

    “没人煽风点火陛下能那么做?”首相提醒他。

    “但他到底是国王啊!”杰哈森皱起眉头,肥厚的两颊跟着晃动不休,“是堂堂的帝国之君呢。”

    “哎,五大领地里总有一两个归他管,”汉格斯露出一抹酸酸的微笑,“可否将您的短枪借我一看?”

    “我的短枪?”独眼困惑地眨眼。

    首相指指,“你披风上的钩子。”

    杰哈森犹豫地解下雕饰华丽的银钩,交给汉格斯。

    “北风堡蛮族金匠的做工比这更好,”他表示,“您别介意,我觉得枪尖上涂得太红了点(血渍)。大人,请您告诉我,是您亲手把长枪刺进那些难民胸膛的吗?还是说,您只负责下令?”

    “我只负责下令,卡希尔(新任财政大臣)大人命我不让没钱的难民进城!那么多穷鬼,都堵在城门口,马车都无法进出!”独眼头顶正中光秃的地方一片通红,他的银丝披风从肩膀滑落到地,“只能杀了他们!”

    “杀人是那么随便的事吗?这些都是你那该死的屠夫老爸教你的吗?”

    独眼将酒杯往桌上一砸,“你喝醉了不成?你以为我会乖乖地坐在这里任你糟蹋我的名誉。。。”

    “名誉?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厉害,两天内杀了三百七二个手无寸铁,绝望无助的难民!也许自由联军和银袍子会更喜欢你这样的狗东西!”他把银钩狠狠地丢还给杰哈森。

    独眼霍地站起,钩扣当啷一声,从胸前滚落地面。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首相大。。。不,小矮子。我乃堂堂帝国的重臣,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汉格斯歪歪头,“你很清楚我是什么东西。你有几个儿子?”

    “我有几个儿子干你屁事?”

    “什么?”他的怒火陡地上扬,“你敢叫我小矮子,真是tmd的不想活了!我是先王钦点的御前首相,你这猪脑袋要是能开窍,就该跪在地上感谢月神,因为你碰上的是我,不是我父亲(前首相汉德)。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杰哈森的眼里顿时有了惧色,“两个,大人,还有一个女儿。大人,求求你。。。”此刻,他才想起,在帝国编制中,除了国王外,首相与各地领主也同样拥有生杀大权,哪怕对方是朝中重臣!更何况,是他亲手杀死了国王洛萨与首相汉德,若是让汉格斯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他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此刻,他最怕的就是汉格斯命人将他就地正法!

    “不用求我。”首相站起身,“我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事。你的两个儿子会被送到北风堡去当蛮族的侍从,倘若他们表现优异,忠贞不二,或许某天还能回到月龙城来。”他踢了那根小银枪一脚,让它滚过地面,“至于你女儿,我会帮她安排婚事,将她嫁给枫林城的屠夫。”

    杰哈森的脸色由红转白,“那您打算怎么。。。怎么”

    “打算怎么处置你?”汉格斯让那独眼独自颤抖了一会儿,方才答话,“明天一早涨潮时分你就会被押送出海,前往群蛇湾。等你见到亚伍德指挥官的时候,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我一直惦记着绿城军团的需求。大人,祝你长命百岁,军旅愉快。”

    独眼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保住了一条命,脸上便慢慢回复了气色。他下巴一翘,“咱们走着瞧,小矮子,搞不好该上船的是你呢!你觉得怎么样啊?搞不好是你要去群蛇湾咧!”他干笑两声,“你很会吓人嘛,咱们走着瞧。告诉你,我可是太后陛下的好朋友,你等着,瞧瞧朱莉知道了会怎么办,还有执法官和陛下的反应,我们瞧瞧是谁要搭船去群蛇湾,我跟你保证,咱们走着瞧!”

    首相上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走着瞧?你就准备死在群蛇湾吧!”

    “你竟然敢打。。?”独眼怒视着汉格斯。

    又是一巴掌,“只要你反抗一下,就别想走出首相塔!”

    “好!小矮子,算你狠!”杰哈森捂着脸,像他以前当卫兵时那样扭脚旋身,大跨步穿过小厅,皮靴在石地板上踏出清响。他喀啦喀啦地步上台阶,猛地摔开门——迎面碰上瓦拉丁带着六个身穿深红钢甲,肩披黑披风的血骑卫士。

    这六人身躯高大,与独眼不相上下。

    “杰哈森,”瓦拉丁喊道。他眼窝深陷,额头突出,一头棕灰头发,两眼炯炯有神。

    六名血骑卫士随着他沉默地走进小厅。

    独眼慌忙后退。

    “杰哈森大人,”汉格斯叫道,“我想您和瓦拉丁大人——咱们新任帝国守备队的总司令——应该是老交情了。”

    “大人,马车正在下面等您。”瓦拉丁对独眼说:“请您见谅,去御龙湾的路又远又黑,这阵子街上又不大安全。来人!”

    “你给我等着!不知好歹的东西!等着!”六名血骑卫士架走了他们昔日的总司令。

    汉格斯把瓦拉丁叫到身边,交给他一张卷起的羊皮纸。“旅途遥远,杰哈森大人想必需人作伴。就让这名单里的七个人和他一起搭船出海。”

    瓦拉丁瞄了名单一眼,笑道:“遵命。”

    “特别是这个,”汉格斯轻声道,“叫西伯恩,你去跟船长说:若是此人在抵达群蛇湾前,不慎被巨浪卷走,断不会有人见怪。让他回来以后到我这领取奖赏!”

    “是,大人,听说最近东边海面时有雷暴发生。”瓦拉丁鞠躬后转身离去,披风在身后微微抖动——他踩在独眼杰哈森的银丝披风上。

    汉格斯独坐桌边,浅酌剩下的红城佳酿。仆人来来去去,清理碟碗餐盘。他吩咐他们把酒留下。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佩斯(银色闪光)轻步滑了进来,一身淡黑色长袍,散发出郁金香的味道。(首相塔内除血骑卫士外,所有人都不得穿戴铠甲,携带兵刃!)

    “首相大人,您干得可真漂亮!”

    “那我为何满嘴苦涩?”他伸手揉揉太阳穴,“我叫他们把西伯恩扔进海里,真想把你也丢进去!”

    “这样做,只怕您会失望的。”佩斯笑道,“让我也尝尝这酒?我瞧杰汉森大人挺喜欢的啊。”

    汉格斯皱紧眉头,朝酒瓶挥挥手。

    佩斯倒了一杯,“哎呀,像严冬一样甘冽。”他又啜一口。

    “我的头快裂了,原来他的背后是太后!”汉格斯叹道:‘忠心耿耿’的杰哈森大人不肯直说,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是朱莉给他下的命令。”

    “所以我不好动手啊!”佩斯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早说?”汉格斯语带控诉地问。

    “因为她是太后!”佩斯彷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这种事本来就很难启齿,我就是害怕您听了不知会有何反应。酒馆那个女孩是洛萨国王的私生女,而那个老妇人,想必你也知道她。。。”

    “艾隆大人也没告诉我!”汉格斯斥道,“你这家伙该死,那老头更该死!”他知道自己动不了太后,起码现在动不了——即便他有这种想法,而他此刻一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不想。

    汉格斯开始怀疑父亲与先王的死是不是也和朱莉有关!他不甘心,不甘心只拿住了杰哈森和西伯恩这种听命行事的走狗,不甘心自己只能演一出主持正义、惩奸除恶的假戏!而太后朱莉却继续专权乱政!

    他越想越气。“佩斯大人,以后你知道什么,务必通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银色神光露出微笑,“那恐怕得花老长一段时间了。我知道的事可实在不少呢。”

    “知道再多也没用了,救不了酒馆那孩子(洛萨的私生女)。”

    “先王其实还有另一个私生子,是个女孩,年纪不到二十。但愿她不会碰上麻烦。。。我作梦也想不到太后会让人去杀了她。不过是出身低贱的女孩,她娘过去又是个ji女,这哪能构成什么威胁,您说是不?”

    “她是洛萨的孩子,”汉格斯忿忿地说,“对太后而言,光这一点就够了。”

    “是啊,真教人心痛。说起来,都是我不好,未能及时赶到!才会让这可怜的女孩和她妈妈遭遇不幸。她妈妈可是深爱着我们的先王啊。”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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