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色之夜!

    缠绵许久后,汉格斯告别了菲莉雅,骑上那匹黑色老马,朝着ji院马厩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时刻都谨记艾隆嘱咐过自己的话“天亮前,一定要回来!”

    当他们走出ji院后,屋外无星的黑色夜空正下着一阵冰冷的小雨。

    汉格斯拉起兜帽,瓦拉丁立刻牵来了他的坐骑。阿尔文一手牵着母马,另一只手忙着系好皮带拉紧长裤。五位红甲卫士紧跟在后。

    阿娜丝从二楼的窗口探出头来,对他咯咯直笑。

    “大人,我们这就回首相塔吗?”阿尔文问。

    汉格斯点点头,之后翻身上马。

    “爱玛拉这家店实在挺不赖,”途中阿尔文说,“有时候我还真想把它给买下来。这样我就不用在花钱找乐子,那些漂亮姑娘还能为我赚钱。真是一举两得!”狼灵之剑笑道,似乎对自己的幽默颇感满意。

    “这个主意还真不错!这比任何投资都要来的稳当,ji女不会过期,不会腐烂,就算是国王趴在她们身上,也得给钱!”瓦拉丁笑道。

    汉格斯正在盘算着如何“走下一步”,并未理睬,过了一会儿,身旁的两人也静了下来。他们身后的血骑们一言不发,沉默地骑马跟行。凌晨的街道阴暗而无人迹,大雨把所有的人都赶进了屋里。

    这雨不断敲打着汉格斯的头,冰冷如雪,大颗大颗的水珠不断流下他的脸庞。

    “大人,您觉得和太后撕破脸是件好事么?您不怕她暗下杀手吗?”总司令耸耸肩,雨珠立刻汇集成小溪从他斗篷背后流下。

    汉格斯被阿尔文一语惊醒,不禁皱眉:“应该不会,陛下不会任由她胡来!”

    “大人,恕我直言,如果陛下知道了他母亲与护卫的丑事,最后遭殃还是您!这点您心里应该清楚。”狼灵之剑说道。

    听到这句话,汉格斯整个心都凉了。“他说的没错,皇室的荣耀不容玷污,若是让陛下知道以后,怕是要反过来杀我灭口!”

    阿尔文甩开头发上的雨珠,笑道:“您要早做打算,留好后路!”

    首相想不出如何回答,只有皱眉。雨势转大,刺痛他的双眼,轰然敲打地面。灰色的浊流从倾斜的街道口往下倾泻。

    这时瓦拉丁喊道:“大人!”他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警觉。转眼间,街道上满满的全是帝国战士。

    汉格斯瞥见他们皮衣外罩着钢甲、铁手套和护膝,戴着深灰色的半盔,被雨浸湿的披风紧紧贴在背上。

    他无暇细数,但起码有三四十人,排成两列,徒步挡住去路,手持长剑和钢枪。

    “后面!”阿尔文一边大喊,一边调转马头,发现后面有更多人,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他的剑铮地一声出鞘“挡路者死!”

    “老头(阿尔文),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找的是御前首相!”。对方的领队指着阿尔文警告道。汉格斯可以看见雨水流下他的脸庞。“识趣的话,就快滚!”

    瓦拉丁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什么意思?这是国王的御前首相。你们想死吗?”

    “是前任首相。”泥泞模糊了棕黑骏马的蹄声,面前的士兵立刻井然有序地分成两列,身穿光鲜重甲的执法官桀骜不驯地吼道:“不想死的全部给我跪下!”

    “伊恩大人,你疯了不成?”瓦拉丁道,“快让我们过去,我们该回金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汉格斯平静地说道。

    伊恩从腰间掏出猩红锦带,大声喊道:“说的没错。太后有令,御前首相——汉格斯!涉嫌谋杀血骑守备队前任总司令——杰哈森,加害财政大臣——卡希尔,不想死的,立刻束手就擒!违命者格杀勿乱!”

    “执法官大人,您是被这大雨冲昏头了吧!我是先王钦点的御前首相!即使你说的那些罪名全都成立,也只有国王陛下有权处置我!”汉格斯冷冷地回道。

    “荒唐!太后乃国王之母,她难道连处决一个杀人犯的权利都没有吗?”

    “那就让她亲自来,你算老几!”

    阿尔文不屑地笑出了声:“我看没什么好说的了!瓦拉丁,保护大人!我来会会这“黑死神”!”

    执法官从背上取下那柄丑陋的巨剑,踢马向前。“出招吧,死老头(阿尔文)。虽然我恨不得像斩首犯人那样宰了你,但我宁愿你死的时候手里拿着武器。”他冰冷而轻蔑地看了一眼瓦拉丁和五位血骑卫士。“若你们不想身上的漂亮铠甲沾上血迹,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

    总司令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长剑,吼道:“提尔曼(血骑卫士)马上去找诺德(千夫长)大人,拜尔德,巴里特,贝克,班尼迪随我保护首相大人!”

    提尔曼见状后,立刻猛踢马肚,战马呼啸着窜进左侧窄巷,消失在了转角。其余四人立刻拔出佩剑,调转马头,紧紧地围在汉格斯的身旁,但此刻,他们是六对八十,确切的说是八十对五,因为汉格斯根本不会用剑!

    附近居民在门窗后暗中观望,无人打算干涉。汉格斯的部下都骑着马,而帝**团的人除了伊恩外都是徒步。

    冲锋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但阿尔文认为还有更保险、更安全的策略。“如果你敢杀了首相大人,”他警告执法官。“我保证,天亮以后,你干的那些好事就会被公布于众。”

    伊恩用那把曾啜饮前任财政大臣——托里克!鲜血的深黑巨剑戳戳阿尔文的胸膛。“我干了什么好事?死老头,你告诉我!不好好待在灰谷城,跑来这凑什么热闹!”他叹口气,“你错就错在选错了阵营!”

    “是吗?怂恿屠夫杀害先王,我可都看到了!”阿尔文用极小的声音回击道。

    伊恩脸色大变,立刻将手中巨剑回鞘,接着伸手把湿发往后一拨,调转马头。当他骑马经过最后一排帝国战士时,回头瞄了千夫长(帝**团)一眼。“安其罗,不许伤害汉格斯大人!”

    “遵命,大人。”

    “可是。。。也不能让他平白逃过一劫,所以呢,”穿过夜色和大雨,汉格斯依稀看到伊恩的微笑——“把他的手下给我全宰了。”

    话音刚落,安其罗便命令道;“杀!”

    几十根银色长枪瞬间朝着中心处刺去,两名血骑卫士硬是被七八个帝国战士从垂死的马背上拖下泥地,剑如雨下。

    “不!”汉格斯尖叫:“不要。。。。!”

    阿尔文眼看着伊恩快马加鞭扬长而去,之后,敌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纵身下马,踩翻两人,挥剑朝着周围纷纷避开、幽灵般的黑色披风猛刺而去。

    瓦拉丁一夹马肚往前冲,精钢打造的马蹄铁正好踢中一名士兵的脸,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喀啦响。他骑马冲锋,一剑砍中安其罗的头盔,冲力震得他咬紧牙关。

    安其罗踉跄着跪下,灰色钢盔瞬间裂成两半,炽热的鲜血伴随着雨水流下脸庞。

    拜尔德(首相的血骑)正挥砍着几只抓住他腰带的手,却被两根长枪刺穿了胸膛。

    瓦拉丁见状后,回头冲杀入阵,长剑挑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要过来!”汉格斯高喊,“瓦拉丁,快走!”首相的坐骑滑了一跤,轰隆隆摔进烂泥堆里。他只觉一阵刺眼的剧痛,以及嘴里的血腥。

    他看见他们砍断班尼迪(首相的血骑)坐骑的腿,把他拖在地上,围上去剑起剑落。

    汉格斯的马蹒跚着站起!他也试图起身,却无力地倒下,极力忍住巨痛,方才没有尖叫出声。他看见戳穿左肩的碎骨。那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看到的东西。雨,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

    当他再度睁眼时,身边躺满了尸体,转过头,只见一身伤痕的瓦拉丁单膝跪地,不停地喘着粗气。远处,满身血迹的阿尔文,单手握剑,抬头仰望夜空,神色异常凝重。

    他的坐骑靠了过来,闻到浓厚的血腥味,便又拔腿跑开。汉格斯拖着身子爬过泥泞,肩部传来的剧痛疼得他咬紧牙关。

    一张张脸从透着烛光的窗户边探出来,居民渐渐从小巷和房屋内走出,围在三人的四周。

    当诺德(血骑军团千夫长)带着大批人马找到他们的时候,阿尔文与瓦拉丁蹲在汉格斯的身旁,而他自己则坐在街上,怀中抱着班尼迪(血骑卫士)软弱无力的尸体,泪流满面,紧接着,“啊。。。。。。。。。。”一声悲伤凄凌的怒吼穿透层层细雨,响彻夜空。

    红甲战士们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担架。回首相塔的路上,汉格斯痛得睁不开眼,几度失去意识。他记得在灰蒙蒙的晨光之中,金堡耸立在面前。大雨把原本银灰色的石造城墙染成了一片血红。

    之后,**师凯尔突然出现在身边,手拿杯子,轻声说:“首相大人,把这喝了。可以为您止痛。”他记得自己喝了下去,接着凯尔吩咐某人把雪浆酒煮沸,之后,他就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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