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法师塔楼!

    汉格斯梦见朱莉坐上了黑铁王座,正在俯瞰众人。

    下方朝臣们犹如衣着光鲜的老鼠,无不阿谀谄媚,低头奉承。骄横的诸侯和高傲的贵妇在她面前跪拜,执法官伊恩将“黑死神”放在她脚边,恳求她的荣宠。“女王陛下”一一微笑作答。

    “看那儿,我们的御前首相。。。”朱莉用手背遮掩笑脸。之后,诸侯与贵妇们也跟着放声大笑。汉格斯低下头,猛然发现自己什么衣服也没穿。

    他惶恐地试图用双手遮掩下体,几十条饥饿的绿斑毒蛇张开大口,从地面猛窜而出,将他紧紧缠绕,一颗颗锐利的尖牙扎进微黄的皮肤,鲜血沿着大腿流淌而下。他越是想挣扎,就越是有更多的毒蛇无情地将他吞没。他看到朱莉一边嘲笑他,一边对执法官打了个手势。伊恩起身转头朝他微笑,之后,上前用“黑死神”割开了他胸部的血肉,身上的绿斑蛇顷刻间变得的血淋淋、滑溜溜、闪闪发光。

    当有人触碰屋门时,他即刻惊醒,朱莉的笑声仍在耳畔回荡。莫非这也是噩梦的一部分?

    “谁?”他的声音生硬而嘶哑!

    汉格斯发着高烧,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他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太虚弱,虚弱得不象话。

    “谁?”他再次叫喊,试图大声一些。火炬的光芒从敞开的大门外溢入,但在卧室里,唯一的光源只是床边一根快要燃尽的红烛。

    一团黑影缓缓向他走来,他不禁浑身颤抖。“这里是——法师塔楼!每个下人都可能是太后派来的爪牙,陛下呢?洛齐呢?,,”

    对方踱进烛光范围内,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苍白的脸庞,咯咯笑道:“四天了!还没睡够?”

    “四天?”汉格斯伸手摸向左肩,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暗红的窟窿袭向全身。他低下头,看到没长好皮的肉带着丝丝血迹翻在外面,“瓦拉丁呢?”

    阿尔文黑白相间的头发刚刚洗过,笔直地梳在脑后。他穿着柔软的高筒靴、埕亮的深红皮衣、镶着金边的腰带和银色丝绒斗篷。

    “放心吧,瓦拉丁没事,此刻正在军营修养,还有。。。。。太后撤去了他的总司令头衔!”

    “你早就醒了吗?”汉格斯质问道,“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

    “我早就醒了?”“狼灵之剑”笑着重复道,“我根本就没睡过。到这也来过五次了,每次来,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要为他们(战死的血骑卫士)报仇!”也许不该说得这样大声,但汉格斯懒得在意,他打心眼里清楚朱莉就是操纵执法官伊恩的幕后黑手。“你把围攻我们的帝国战士全杀了?”

    阿尔文咧嘴一笑,“没错,难道你忘了我是谁。。。只可惜让伊恩那小子跑了。。。”

    汉格斯用手撑着鹅绒床垫,向后蠕动几寸,把头枕起来,“我没忘——灰谷城第一剑士!”

    “第一剑士也没什么用啊!”他酸酸地感叹,“您还不是躺在这了!”

    “杀了那么多人,陛下和太后没找你麻烦?”

    “那个biao子(朱莉)想要处决我,但您亲爱的国王陛下(洛齐)不但出面制止了她,还请我加入血骑四剑!”“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阿尔文说,“我可没菲克那么傻,要是我真去了,您怎么办?”

    他招手示意“狼灵之剑”找椅子坐下。“眼下我的处境很糟糕,你说的不错!国王若是知道了他母亲的丑闻,恐怕知情的人都要被灭口!”

    “大人,那个烂biao子不会善罢甘休的!”阿尔文坐下来。

    “诺德(血骑军团千夫长)呢?没受牵连吧?”汉格斯着急地问道。

    “护送我们回来之后,他就将整件事禀报给了艾隆大人,陛下知情后,怕再生事端,就命他带两百卫士寸步不离地守在这法师塔下。”

    “那就好。。。”

    “昨天银色闪光想要进塔探望,也被拦在了门外。”

    “艾隆大人呢?有没有来过?”

    “还没有!但他帮您安葬了四名战死的血骑!”

    “朱莉又欠下我一笔血债。我。。”汉格斯咬紧牙齿,泪水从眼角处涌出。

    “还有。。。ji院的老板——爱玛拉被伊恩抓了!”

    “什么!”汉格斯瞪大了双瞳“我得去救她!”

    “您别激动!艾隆大人已经命他放人了。两天前放的,在鞭打之后。”

    汉格斯用力提提身子,努力地无视那突若其来的肩膀刺痛,“鞭打?”

    “他们把她栓在内墙广场中央的柱子上折磨,然后把血淋林的**推出了堡门。”

    “畜生,你们给等着!”汉格斯疯狂地想,肩部的伤口越绷越紧,他脑海里则是关不住的狂怒。“爱玛拉虽然只是个ji女,但她甜美而勇敢,比我见过的所有贵妇都更有正义感。都怪我考虑不周,竟让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我的朋友蒙受着灾难和耻辱,我的战士为护我周全而无辜惨死,而我却一动不动地躺在这儿。”汉格斯侧身从床上滑下,腿脚摇晃,天旋地转,他慌忙抓住阿尔文的手臂,差点跌个狗吃屎。

    “波恩!”他叫道,“利波恩!你在哪儿?”剧痛象只无牙的恶狗噬咬着他的伤口。汉格斯痛恨虚弱,尤其痛恨自己的虚弱。这让他感到羞耻,羞耻让他愤怒。“波恩,滚到这里来!”

    男孩飞奔而至。他看见首相紧倚着“狼灵之剑”的胳膊站了起来,顿时张口结舌。“大人。您起来了。您。。。是。。。要。。。酒。。吗?凯尔大人说您必须待在这儿。他的意思是,待在床上。”

    “我已经在床上待得太久了,把干净衣服给我。”

    “衣服?”

    他吼道,“外套,斗篷,靴子,袜子。拿给我。替我穿上。我要离开这该死的“牢房”。”

    合三个人之力,他才穿好衣服。左肩处,血和脓就从褪色的血肉中渗出,稍微移动就牵起一阵贯穿全身的刺痛。利波恩见状后,立刻为他找来一根木制拐棍。

    即使如此,他仍感到眩晕,走在弯曲的石阶上,腿不住发抖,只能边拄拐杖边靠着阿尔文的肩膀。

    途中,他们碰到几个女学徒,她们瞪着大大的白眼睛,盯住他们,活象看到了幽灵。

    法师塔楼是金堡中最坚固的地方,它的四面围着一圈干涸而极深的护城河,河床上钉满尖刺。出门时,已是晚上,吊桥升了起来,

    诺德穿着红甲黑袍守在桥前。“放下吊桥,”汉格斯命令他。

    “大人,凯尔大人有令,日落后不得放下吊桥。”

    “诺德,你这。。混蛋。。快。。放。。。我要回。。首相塔!”

    “您这么虚弱,不如。。”

    “放吊桥!”汉格斯声嘶力竭地吼道。

    “属下遵命!”

    本章完!

    (本章完)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