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分男女,物分阴阳

    大家紧张地看着唐晨忙碌。

    鹿一鸣只给了顺风楼一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炼制灵食肯定足够了,唐晨也有炼制出二品灵食的经验,但问题是牛胖子带来的不是一般的食材。特殊食材意味着炼制难度加大,如果不懂得处理方法,几乎没有可能成功。时间紧迫、食材有限,唐晨没办法做过多尝试。

    “唐师傅,你有炼制过大河豚和岩龟吗?”

    洪掌柜明知此时不该打扰唐晨,却还是忍不住问。

    “没有。”唐晨头也没抬。

    “有把握吗?”洪掌柜脸色苍白,又问道。

    “我试试。”

    洪掌柜再也说不出话来,默默地站在那里。

    在他旁边,顺风楼所有厨师和帮厨都在默默看着,大家已经知道大堂发生的事情,顺风楼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取决于唐晨能否炼好这两道灵食。马标是个不错的东家,平时对大家不薄,大家都不希望他就这么被赶出东台镇,越是在顺风楼呆得久,越是对这里有感情。

    “唐师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老林道。

    唐晨点头,毫不客气地招老林过去,指着大河豚道:“河豚有河豚毒素,耐酸耐高温,很容易致人中毒,处理起来需要非常小心。林师傅,你把大河豚内脏、血、生殖腺、皮全部去掉,清洗干净后叫我。”

    老林是首席大厨,处理过普通河豚。

    他知道普通河豚内脏、血液、生殖腺都含毒素,但其他部位也有毒他却是没有听说过,至少普通河豚处理时没去过皮,遂确认道:“皮也不要?”

    “有毒。”

    老林不再说话,亲自抄刀杀大河豚。

    将大河豚前期处理交给老林,唐晨专心研究岩龟的做法。

    大河豚炼制起来并不难,主要是遍布全身的河豚毒素非常讨厌,各部位含毒量大又会因养殖环境和季节变化而有差别,即使有经验的炼食师也难以准确判断大河豚的毒素分布。好在唐晨发现灵目神通有识毒功能,大河豚的剧毒在灵目之下无所遁形,最令人头痛的毒性问题对他没有影响,唐晨有信心炼制出二品灵食。

    剩下的问题,是更加难以捉摸的岩龟。

    传统办法炼制不出相称的灵食,那么岩龟定然有不寻常的地方。

    一只岩龟,时间紧迫,唐晨需要在很短时间内找出原因。

    两名帮厨跑来跑去,为唐晨准备需要的东西,比如:一盆醋水比例1:3的溶液淡盐水滴入少量紫藤汁植物油和等量老汤混合搅拌,再放进两朵天青花锅底灰兑水大家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途,然而看到唐晨神情严肃,凝神苦思,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上了嘴。

    岩龟伸出脑袋,懵然四处打量。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它的壳,将它扔进醋水溶液。骤然被抓起的岩龟第一时间将头、四肢和尾巴缩了回去,当它发现被扔进水里时,又慢悠悠地将身体从壳中舒展开来,脑袋高高扬起,四条短腿不信拨动,似乎想从醋水中离开,但对于它而言,爬上光溜溜的盆沿很难。

    二十息后,唐晨将它抓住,扔进另一个盆中。

    四分之一柱香时间,岩龟已经周游完列盆,被捞了出来。

    唐晨目露困惑之色,保持着测试岩龟时的姿势,半蹲在地上陷入深思。

    他如此模样,明显是遇到难决之事,洪掌柜等人无不心头发冷,明知道不应该打扰唐晨思考,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又无比心焦,一时间纠结无比。

    “唐师傅,大河豚处理好了。”老林忍不住提醒道。

    “哦。”

    唐晨起身,快步走到老林面前,眼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抓起一把刀,将大河豚切成两块,将其中一块交给老林,道:“这里面还有点毒血未放完,可以切开来挤,清洗干净鱼目也挖掉,有毒!”

    老林点头,他不知道唐晨怎么发现的,却忽然对唐晨多了些信心。

    唐晨回到岩龟面前,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

    刚才他按照饕餮经中记载的辨识陌生食材方法,对岩龟进行测试,发现了岩龟与普通龟鳖确有一些不同之处,但并不足以让他得出最终结论。饕餮经中还有一些别的测试办法,或许有助于让他进一步认识到岩龟的特性,但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顺风楼没有。

    时间也是敌人,唐晨只得铤而走险,问道:“谁会杀龟!”

    “我。”

    一名中年厨师站了出来,得到唐晨示意后,厨师飞快地拿出一根细箸,将箸头伸到岩龟嘴边。岩龟一口咬住箸头,厨师一手抓着细箸,用力将岩龟的脖子往外扯,另一只手里早有一把菜刀,菜刀顺势斩下,轻轻松松便完成了对岩龟的斩首。完成这一步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那中年厨师干净利落地剥壳、去内脏、分肉等步骤。

    中年厨师分割龟肉的时候,唐晨取了一些岩龟血,盛到一个小碗里,然后又在碗里加了一些东西。

    “我明白了!”

    唐晨忽然说道,神情欣喜。

    “怎么了?”洪掌柜颤声道。

    “岩龟跟普通龟鳖有些不一样。人分男女,物分阴阳,食材也是如此,龟鳖鱼虾是水族,多属阴性,遇到水族食材时,都是用阴性调料搭配,再辅以对应的炼制方法,通常能炼制出不错的灵食。但这岩龟虽是龟鳖,却是阳性,如果用阴性食材的方法去炼制,肯定会出问题。可是,这两种食材我以前都没接触过,能不能炼出二品灵食,没有把握”

    洪掌柜听出了个大概,喜极而泣:“你尽力就好。”

    唐晨点头,弄清了岩龟的属性后,烹制方案很快确定,需要的材料自有帮厨处理,唐晨则来到老林身边。再次用灵目检查了一番,确认视线中已看不到代表毒性的黑色时,唐晨开始对切好的河豚肉灵气激荡。

    帮厨们发现,唐晨这次的灵气激荡时间比以往任何时间都更久,毕竟是从未经手过的食材,为提升炼制出二品灵食的机率,唐晨格外仔细。

    半个时辰后,两份灵食被端到鹿一鸣的食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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