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获

    在曲飒看来,老爹的模样实在滑稽,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曲安国行动后,三个姐姐也没闲着赶紧跟上,刘家兄弟连忙阻拦,刘母更是满院子哭喊着追赶,“不能砸,不能砸啊,老天爷,你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呸!”曲三宁听老婆子这样哭喊顿时啐了口,“老天爷做的孽?别冤枉老天爷了,这明明是你们刘家做的孽,活该受千夫指万夫骂!”

    一阵鸡飞狗跳后,曲家人收手,曲安国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老婆子道:“你,你们,还不还,钱?”

    刘家老大当即反驳,“钱是刘桃花卷走的,你们要钱去找刘桃花啊,和我们有甚相干?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早不是我们刘家人了!”

    “对,对!”刘母连声附和,让曲家人找刘桃花要钱。

    “别跟我们来这一套,我们不吃!”曲二顺伶牙俐齿的还击,“钱是刘桃花卷走的没错,可刘桃花是你们送到曲家的,当初刘桃花男人死了一年突然有孕,你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当即把她推出去,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我们头上,刘桃花带着野种进我们家门,整整七年,凭着那野种作威作福,这样葬良心没天理的事就是你们刘家干的,若说刘桃花是执行者,你们就是幕后指使!”

    说到这儿,曲二顺冲众人道:“大家伙儿评评理,哪家子遇到过这样奇葩的事,新媳妇顶着野种进门,冒充人家血脉,谁家要是能受了这事,我曲二顺今儿就把脑袋拧给他!”

    众人议论声忽起,对刘家人指指点点,人群中,曲飒一眼认出那两个老太太,俩人正说的兴头儿。

    一个道:“怪不得当初桃花儿不愿意再嫁,还和她公婆闹翻,结果没多久突然大归,匆匆嫁人,原来是怀了身孕,真是不要脸!”

    另一个道:“还有,当初刘桃花生产时说是七个月,什么七星子,可孩子十三天待客时,回来的人都说那孩子根本不像七个月生的,倒像足月产的……”

    人们恍然大悟,议论纷纷。

    这时瘸着腿四处晃荡打听刘桃花丑事的刘保军高声道:“刘桃花!天下第一毒妇!骗婚骗财!”

    如何骗婚又骗财的?刘保军见有人问立马把当初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一番,其实这件事人们早就一清二楚,不过这种事没有听够的,刘保军绘声绘色的讲,他们就津津有味的听,到此,刘桃花的名声臭的不能再臭。

    什么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心肠歹毒,不顾廉耻……一堆冠名词全扔给了她。

    眼见闹的差不多,曲飒往刘母及刘家兄弟面前一站,冷道:“刘桃花是嫁出去的女儿,按理说婚后做的事情与你们不甚相干,可是婚前,你们存在严重的骗婚行为,就冲这点我们就可以告你们,你们耍赖一年,我们就耗上一年,耍十年八年,我们就耗上十年八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仅如此,但凡逢年过节,我们一家子都来你们家门口坐着,让你们刘家所有亲戚朋友都看看,听听,这不要脸的一家子做的烂事儿!这些话,我说到做到!”

    刘家老大有心否认骗婚行径,奈何刘家老母已经被曲飒唬住,坐地上连哭带喊说什么当初也是没法子才让桃花匆匆嫁人,又说要不是孩子的生父,杨泉那个孽障突然被抓走,她哪会让刘桃花嫁给外乡人……刘母哭诉一堆,把陈年往事掏个干净,气的刘家兄弟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老娘都亲口认了,他们再狡辩就是打自己脸。

    两家人从上午对峙到下午,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刘家人无奈之下掏出两百块钱奉上,曲安国狂吼,“臭娘们儿卷走俺小两千块,你们区区两百就想把人打发,做梦!”

    刘母一把鼻涕一把泪,都给曲安国跪下了,嘴里好女婿,乖女婿的叫着,又说这些钱已经是他们东拼西凑得的,他们有心还清,可是有心无力呀!

    年近七十的老太太十分豁得出脸面,对曲安国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弄得他手足无措,在人群中胡乱躲避。

    曲飒不吭不响接过那些钱,有钱不拿,不拿白不拿。

    曲安国刚要反驳,瞬间吃了曲飒一个冷眼,讪讪闭嘴。

    太阳落山前,刘家人送走了这群“瘟神”,刘母坐地上目光呆滞长舒一口气,人群散后,刘家兄弟顿时对老母责备不已,连说带骂的半天才停下。刘家老二又说不该拿出那二百块钱,任由曲家人闹腾又怎样?待他们累了自然回去。

    刘家老大瞪眼,“你懂什么,咱们伏低做小又给了钱,别管多少,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认错赎罪,到时候人们再提起这件事只能说刘桃花连累了娘家,你可别忘了你家和我家一共五个姑娘,眼见都该说亲,要是被她姑姑给连累了……咱家这脸,无论如何也得捡起来。再说,他们曲家拿了钱,受了我们老娘的大礼,下次再来就没那么大脸,闹的次数多了人家只会说曲家不讲理,抓不住刘桃花,只会逼迫她娘家人。”

    刘家老二连连称是。

    刘家老大又道:“那二百块算什么,只要我们找到桃花儿,哼,但凡她想有个落脚地儿,就得把那些钱全部上交!”

    原来大哥打的是这主意!刘家老二到此才明白为何大哥拿钱拿的那么干脆,两百换两千,果然是高啊!

    ……

    出了刘家沟,曲安国一路责备曲飒,说两千换两百,她可真会算账。曲飒白眼儿,若是不要,连这两百都没。别管怎么说,家里那些钱是刘桃花卷走的,况且刘桃花现在还顶着曲安国“老婆”的名义,真真算起来,刘家人没必要出这笔钱,她之所以在刘家沟那样说,完全是吓唬吓唬那家子,让他们为七年前的行径付出些代价。

    “就这样?”老汉懵逼。

    “否则呢?”曲飒反问,须臾又道:“难不成爸还准备真的去告他们骗婚?时隔七年,怎么去找人证物证,给曲啸天接生的接生婆儿都死了,去哪儿证明他是足月产而不是七星子呢?若真闹到法庭上,刘家人一口咬定当年的事他们并不知情,你怎么办?”

    当然,利用科学手段还是很容易证明曲安国和曲啸天的血缘关系,但是曲飒现在不准备说。

    曲安国不说话了。

    冲着姐姐们的面子,曲飒难得语气柔和,停顿一会儿又道:“无论怎样,咱们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闹的刘家沟人尽皆知,闹的刘家人处处受人病垢,这样一来,她刘桃花但凡走进刘家沟地盘儿,人们就会想起她做的那些丑事儿,刘家兄弟就会想起因为她而造成的损失和恶劣影响,便会把一切错处都归到刘桃花身上,那时,他们的日子只有狗咬狗,糟心着呢。再说,我们多少得了两百块钱,眼下的日子又能往前走一段了。”

    “小妹说的是。”三个姐姐当即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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